
今天考试。奋笔疾书后一看,突然发现自己写的字好难看。歪歪扭扭,笔锋和字体结构全无。用宁海话说,真是“蟹爬”一样的啊。
从初中起就再也没有好好练过字了。再加上工作后几乎都是用电脑打字,手中的笔是越来越不听使唤了。看来我从小学到的那些东西全部已经还给老师了。
我父亲字写得不错,也算一名书法爱好者。大概是6岁的时候,他就叫我开始练毛笔字了。一开始我倒是蛮有兴趣的,每天涂鸦一番,倒也乐在其中。练了一段时间,字也算能看看了,但我的兴趣也开始减退了。于是我跟父亲就开始了长达六七年的拉锯战。他强行要求我每天必须临摹两大张,他在下班回家后要仔细检查。我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只好每天还心愿一样敷衍着写满两张。父亲如果心情好,就会放我一马,让我偷懒成功。要是心情不好,他就会黑着脸喝道:“这种字你也写得出来?!我看你是越写越差了!全部重写!再加两张!”。可怜我,只好连夜全面返工,有时甚至写到9点多。父亲大人才会让我吃上已经冰冷的晚饭。还记得一次我实在不想写,在一大叠以往的“作品”中抽取了两张呈送给他老人家审阅,正暗自得意间,被他一声怒喝吓个半死:“刚写的毛笔字怎么会那么干?!你是不是把以前写的拿来哄我?!”。。。。。结果我也不想说了。。。。反正是极度悲惨。。。目不忍睹。。。。。惨绝人寰啊。。。
上了小学。大概是因为那时练书法的小孩子不多,老师觉得我的字还算凑合,就让我去学校的书法班进修了。当时带我们是现在全国都有点名气的林邦德老师。当然那时他还没有啥名气,只是一个爱好书法的小青年。我们对他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口才很好,喜欢用毛笔蘸着水在黑板上写大字给我们示范,每写一个字,还习惯性地用手去摸摸笔锋。林的相貌平凡,皮肤黝黑,他老婆倒是清新脱俗,皮肤雪白,长得蛮好看的。我们后来到了四、五年级,都在私下议论,林老师泡妞水平跟他的书法水平一样高啊。(汗一个,那么小思想就那么复杂了。。。。)
当时在书法班混了一段时间,书法总算是有点小小进步。同时也认识了几个到现在关系都很好的朋友。比如聪明伶俐、心直口快的燕子,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阿丁,也算是一个额外的收获。二年级的时候,林老师觉得我们几个人可以去外面亮亮相了。于是就跟学校领导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上我、三年级的杨涛、四年级的潘海松、五年级的王元去宁波参加一个全市的小学生书法比赛。那时宁海去宁波绝对是出远门的级别啊,来去一趟至少6个小时。我妈妈还塞给我4张崭新的1元纸币,在当时小学生眼中也算是巨款了。
就这样一个书法青年带着4个懵懵懂懂练书法的小孩来到宁波,住进了月湖旁边的海军招待所(前段时间经过那里,已经改造成月湖宾馆了)。在宁波七中教书的大伯来看我,问我这个乡下小孩想要点啥?我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至今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我要10块长条泡泡糖!”丢脸啊。。。。。不过当时那种红色包装的长条泡泡糖在我们那个小县城的确很难买到 。
当天晚上,王元还跟我和潘海松商量,捉弄一下杨涛。三人密谋策划了一番,决定大家都用床单蒙着自己,在杨进房间马上关灯装鬼叫。可怜的杨涛被我们这么一吓,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呜呜大哭。第二天早上,我们发现,杨涛竟然尿床了。。。。我们于是被林老师一顿臭骂。
比赛怎么结束的我倒是忘记了,反正自己在现场写了一首孟浩然的《春晓》就出来了。王元拿了一等奖,我碰运气拿了三等奖。杨涛好像也得了一个鼓励奖,倒是比我们写得好得多的潘海松,竟然两手空空。不过是金子总归是会反光的。潘在以后的几年屡获大奖,成绩也非常拔尖,再加上他为人很好,当时的城中小学在他毕业后竟然搞了一个潘海松事迹展览,学生和家长都去看了,人山人海的。我个人觉得有点怪怪的,搞得大家好像都怀着崇敬的心情去怀念他一样。。。。。。不过这个从侧面看出,潘的确也算是当初的风云人物了。在以后的岁月中,我还是不断地听到他的先进事迹,他那内容无比翔实,脉络及其清晰,每个字都如同印刷一样美观的听课笔记也在不少人的手中流传,我后来在读高中的时候也看到过一本他的历史课笔记,的确是“美轮美奂”(请原谅我用这个词,但他的笔记配得上这个词)。后来他又以位于全省前茅的高分顺利进入复旦大学新闻系,现在浙江日报当摄影记者。不知现在习惯用镜头表达思想和情感的他,还在坚持练书法吗?:)
PS:今天得知今年宁海中学高考成绩很不理想,理科全省100名都没有进,文科只有一个进全省100名,要反省啊!















